行动机构

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

地区

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

关键词

#养殖产业发展 #乡村扶贫

#互助小组 #气候适应农业

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是一家深耕乡村扶贫与发展30年的老牌公益机构，从2007年开始通过小母牛等公益项目支持老一代农民通过养一头牛脱贫；到2015年因农民逐渐老去失去农业生产能力，转而聚焦返乡青壮年创业者，在前期扶贫养牛基础上，开始重点培育以返乡中青年农民为主的养牛家庭农场。

历经十余年深耕，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在多方支持下，把肉牛养殖培育成为仪陇县的支柱产业之一。仪陇县以家庭小规模养殖为主的现代肉牛养殖产业从无到有，几百户家庭从零开始到几头、十几头、几十头、上百头的家庭肉牛养殖逐渐成长。2022年存栏量达5-6万头，返乡选择养牛的中青年农民基本实现“回得来、稳得住、逐步成长发展”，围绕养牛产业的饲料加工销售、牛只购进销售、兽药兽医及技术服务的县域肉牛养殖产业链基本形成。

2023年全国肉牛市场断崖式下跌，后又叠加极端干旱、持续高温等气候灾害，对养牛农户造成极大冲击。在新的形势下，协会于2025年申请博世中国资助、北京合一绿色公益基金会（下称“合一绿”）主办的“乡村公益组织应对气候变化行业赋能项目”，希望借助外部的视角和力量，组织农户一起摸索应对市场与气候变化的有效方法。

小规模家庭养殖如何应对气候风险

春连夏大旱危及人畜饮水

仪陇县地处秦巴山区，位于嘉陵江中上游的低山向丘陵的过渡地带，境内以丘陵山区为主，典型的“地无三分平”，是一个户籍人口逾百万的农业大县。人多地少，交通不便，农业资源条件差是这里历史上贫困的主要原因，长期被确定为革命老区国家级贫困县①。仪陇县属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冬暖夏长、霜期短，四季分明，雨热同期，年降水量超1000毫米左右，降水充沛但分布不均。

①仪陇县1986年起先后被确定为革命老根据地贫困县、国家扶贫开发工作重点县，2011年纳入秦巴山区集中连片特困地区，2018年7月退出贫困县序列。

2025年，仪陇遭遇了罕见的春连夏极端干旱。从年初开始就极少降雨，极端干旱导致大春农作物玉米、水稻干枯绝收，红薯栽不下去；县域内的河流断流，塘、库、堰相继干涸。

通常媒体的干旱报道集中在农作物收成减少上，但仪陇县的这场大旱还危及了人畜的饮水。在仪陇，绝大部分农村的人畜饮水主要依靠地下水——家家户户打井取水。由于持续干旱导致地下水位下降，打不上来水，导致人畜的日常饮水都成了问题。集镇通了自来水，但散居在山里的农户大多不在管网覆盖范围内。

对养牛户来说，缺水是致命的。一头肉牛每日饮用加上圈舍清洁，大约需要用掉0.5到1吨水。即便降低到只保证饮水，一头成年肉牛每天需要饮水50升左右，高温时饮水量可达80—120升，是成年人饮水需求的几十倍。而农户的围栏里养着十几头甚至上百头牛，每天对于水的需求量是按吨计算的。

而养牛户和养殖场多处于边远高山地区，住得分散，找水、取水、运水这些，靠一家一户的力量很难应对。如果饮水问题无法解决，养牛户要么压缩饮水供应勉强维持，要么就得考虑提前卖牛止损了。

组织起来，才能抗旱保牛

协会在长期支持家庭农场养牛的过程中，给每个家庭农场建立了档案，包括每个农户养牛的数量、品种、谱系、场地面积、配套设施等信息；为了将分散的小农户有效组织起来，协会帮助就近养殖户创建起5个互助小组，希望通过互助小组持续开展自助互助促进融合性发展，每个互助小组约有30家就近养牛农户自愿参加，互助小组成员每月定期组织一次碰面，交流养牛经验，讨论生产互助行动计划，通过小组成员互助相助成长发展。

面对互助小组成员集中关切的大旱缺水问题，从4月开始，协会组织5个互助小组组长商讨如何保人畜饮水，群策群力讨论出了互助抗旱的初步意见。随后，协会分别引导5个互助小组组织全体成员讨论各组的行动计划，包括：每个互助小组需要出动多少车辆？需要添置多少个车载储水桶？每天从什么地方取水？每天的送水路线怎么走？供水的具体方式？成本如何摊销？

在此基础上，协会用中华环保基金会、合一绿在2025年发起的“多议题社会组织应对气候变化能力提升项目”资金和自有经费，为互助小组农户提供的9辆采购了一批车载运水桶，每天为送水车提供油费补贴，并分片区现场协调抗旱设施添置、取水点、每天送水秩序维护。

干旱时小组农户组织流动送水。养牛用水主要来自消防栓的水，虽然人不能饮用，但可以用来饮牛。

各互助小组结合农户住得分散、远近不一的实际情况，最终采取了“定点供水+流动送水+大户自保”的分层保障方案：在农户集中的地方设置固定供水点，每天两次、定时配送生活和养殖用水，家在附近的农户自行取水；对偏远零散的养殖户，安排专人专车上门送水；对规模较大的养殖大户，指导他们自主完善抗旱设施、做好保水保牛。

这场持续近两个月的互助抗旱送水行动，累计送生产生活用水8000余吨，保障了148户养牛户、6000余头肉牛的饮水安全，最大程度降低了极端干旱对养牛产业的冲击，也显现了当地农户应对气候变化风险的组织潜力。

进入七月，接踵而来的另一重威胁凸显：极端高温。

牛其实不太怕冷，更怕热，成年肉牛养殖适宜温度区间为零下12℃—25℃，但最利于增重的温度为10℃—20℃。一般情况下，当气温升到25℃—30℃，肉牛的生长就开始变慢。当气温升到32℃时，牛会进入重度热应激状态，表现为呼吸急促、张口喘气、精神萎靡，基本停止正常采食和反刍，仅少量饮水维持代谢。由于营养摄入不足，且机体持续消耗大量能量用于散热，生长基本停滞，部分牛还会出现体重下降、掉膘的情况。当温度持续超过35℃，牛会出现极端高温应激，不仅彻底停止生长，还会发生体温升高、代谢紊乱、免疫力大幅下降等状况，极易引发中暑脱水，严重时会出现猝死，怀孕母牛还可能流产。

对于养牛的农户来说，牛不长肉就是亏钱。高温天气下，牛不吃草不长肉，饲养周期就会被拉长，农户成本就会增加。而高温引发的肺炎、胀气、中暑等疾病，请兽医看病、买药治疗都是额外成本支出。一旦肉牛死亡，对农户而言是不小的经济损失，因为一头良种牛的采购成本就要1万元，还搭进去了养殖过程中的饲料、人工等成本。

在仪陇县，当地农户普遍采用建养牛棚的方式饲养。养牛场普遍存在肉牛体型大、养殖密度偏高的特点，牛群自身散发的热量会让牛棚内的温度明显高于室外。加之仪陇的夏季高温高湿，圈舍内更是闷热难忍。

2026年6月15日，小组村民养殖牛遇到高温中暑，片区技术员陈永久帮助施救处理。

老经验之外，还需要新办法

为了应对高温，当地农户自己摸索了一些办法，比如在棚顶喷水降温。但从科学角度看，喷水会增加空气湿度，高温高湿的情况下，牛的体感反而更热。夏天热应激是养牛户年年都要过的关口，光靠农户的经验已经不够用。

2025年，针对各互助小组普遍讨论的热应激问题，协会聘请专家开展高温热应激专题培训，并到养牛户家中巡回指导，重点从两个方面做了调整。

一是物理降温：加装遮阳网遮挡直射阳光，增设大功率通风风扇加快圈舍空气流通，搭建屋顶喷淋系统定时降温，多管齐下地降低圈舍的体感温度。二是饲养管理方面，推行“先饮水、后喂料”的科学饲喂方式，保障肉牛饮水充足；在饮水中适量添加藿香正气散等抗应激药物，同时搭配饲喂清热解暑散、石膏冰片散等各类动保产品，增强肉牛的抗热应激能力。

协会聘请西南大学肉牛工程院的老师现场讲课，农户学习高温期间牛肺部感染的诊断和治疗。

专家介绍的经验主要来自大企业规模化养殖场，而农户对科学方法的实用性是有一定怀疑的，比如肉牛保健品的使用，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经验。引入外部知识的意义，正在于拓宽农户的视野、尝试多样化的应对方法，经农户亲身实践后筛选沉淀出他们自己的新经验。

7月24日协会聘请专家在马鞍镇组织《高温下牛场热应激与饲养管理及未来中国肉牛市场分析专业技术培训》，养牛家庭农场、合作社、协会服务对象共计160多人参加。

买牛也开始考虑气候/环境差异了

协会在组织各互助小组应对干旱和高温的系列活动中，潜移默化地让农户意识到了气候变化的现实影响，甚至在买牛这个看似跟气候不怎么相关的事情上，部分农户改变了惯常的决策偏好。

2026年，一个互助小组组织成员外出考察和采购牛只时，协会发现农户的关注点和过去不太一样了。过去农户买牛最关心的是价格，现在开始比较不同产地（包括东北地区、内蒙古、云贵地区）气候、环境差异对牛只的影响，会讨论从不同区域采购的牛只需要采取哪些不同的应激调理方式，还会提前研究高海拔地区购牛可能出现的疫病风险。这个小组最终选择前往贵州考察，成员李国富经过审慎对比最终确定采购肉牛40头，每头价格8000元。

牛粪换秸秆：降低饲养成本的

同时促进养殖业减排

养牛立业，遭遇牛价断崖式下跌

2018-2023年，国内肉牛市场价格持续高位运行。当地养殖户主要从吉林、内蒙古、甘肃等牛源主产区，采购4-5月龄、体重约400斤的优质改良西门塔尔育肥架子牛②，单头牛采购成本超1万元；加上长途运输费用、牛只转运应激调理等额外支出，单头架子牛初始投入约1.2万元。购入后要经过12-14个月的精细化饲养，单头牛饲养成本一般在7000至8000元，主要用于购买饲料、酒糟，购买草料或自己种草，以及药品、动保产品等支出。等养到1200-1500斤出栏，按18元一斤计算，一头牛能卖2.2万元，扣除购牛和饲养成本，每头牛毛收入在2500-3000元左右。在这个市场行情下，有一定规模的农户能有可观的收入。

②架子牛俗称吊架子牛，指骨架发育基本成型、肌肉脂肪沉积不足，具备较大增重潜力，购入后需要高强度育肥才能达到屠宰上市标准的青年肉牛。牛源产区繁育吊架子、销区集中育肥，也是国内山区肉牛养殖的主流模式。

比如刘毅、蔡婷夫妻，2015年带着4岁的女儿和4万元打工积蓄回到仪陇县白鹤林村，在自家4亩承包地上搭建了简易牛棚。基本花光积蓄后，靠着协会养牛基金的支持，夫妻俩买了20头当地土牛，上山割草以节省饲料投入，自此开启了家庭养牛之路。

2016年协会开始组织养牛学习平台，组织农户代表先后前往云南、贵州、东北等地考察学习肉牛养殖，还聘请了云南养牛专家团队驻县开展了一年的技术培训和入场指导，给农户提供全方位的培育支持。刘毅夫妇从中学到了商品牛养殖、品种改良、科学饲养方法，2017年跟着协会外出、与其他农户联合购回西门达尔良种母牛，当年销售育肥牛赚了10万元。

协会2016年4月28日建立的仪陇养牛学习平台开展第一次活动，全县200多家回乡创业的养牛农户自愿参加。

有了优良的能繁母牛，刘毅夫妇稳扎稳打地开始了自繁自养，此后规模一年一个台阶：2018年纯收入达20万；2019年饲养了60头，纯收入34万元；2021-2022年圈存规模达到140头，年纯收入稳定到30-40万。到2023年，这个家庭养牛场的基础已经很扎实：四栋牛圈约800-1000平米，粪便堆码棚200多平米，两个三级净化池约300立方米，秸秆青储池可储存50吨，酒糟储存池60-70吨，流转土地30亩。

刘毅家庭养牛场的140头牛

但也是在2023年，全国牛价突然断崖式下跌。牛肉价格从一斤18元跌至10-12元，相当于一头育肥牛就要亏6000元，仪陇县的养牛产业进入全面亏损。事实上，农户前期的圈舍建设投资一般不低于30-40万，养牛对于农户来说是重资产投入，购牛成本、饲养成本和风险控制都至关重要，直接决定了当年的盈亏状况。

秸秆牛粪互换：两边都划算，社区关系更密切

为了稳住产业基本盘，协会开始探索种养结合、牛粪秸秆互换的低碳发展模式，采取多种方式推动农户降低饲养成本。

农户养牛越久、规模越大，需要处理的牛粪总量越大。通常，固体干牛粪会先送进粪便堆码棚暂存，再分批送入氨化池进行密封发酵，处理完成腐熟粪肥可直接还田。按经验，一头牛的粪便大约需要一亩地来消纳。刘毅夫妇流转了30亩地，更多的粪肥消化不了，就只能继续建新的氨化池。而同村种玉米的农户正好需要这些粪肥——粪肥不但肥效好，更重要是省了化肥钱。

在协会指导组织养殖户向小农户收秸秆的同时，开启了养牛户与种植农户间朴素的互换：养牛户开车把经过氨化处理的粪肥无偿送到周边农户的田间地头；种植农户则把自家地里的秸秆整理好，免费提供给养牛户做饲料。就这样，养牛户和周边农户建立了良好的互助合作关系，刘毅说：“周边农户无论哪一家需要帮助，我都会积极努力地去帮助他们。”通过秸秆牛粪的互换，大大降低了养牛农户购买饲料的成本，促进社区融合。

从朴素互换，到有计划地推动种养循环

2024年开始，协会通过建设养牛互助小组，开始有计划地推动养牛户与周边小农户建立秸秆收储关系，降低购买饲草成本。每年收储秸秆2-3万吨，经过发酵处理后，一吨自制玉米青储秸秆比从东北购买的成本要低700-800元，可供养牛户饲养10个月。协会在组织养牛户规模化收储秸秆的过程中，有意识地促成养牛户与周边小农户建立起稳定的秸秆牛粪互换关系。

此外还从两个方面帮农户降成本。一是引导养殖户扩大本地农作物种植规模，推行种养结合的适度规模内循环，逐步把饲养规模调整到家庭能承受的水平，降低负债，缓解经营压力。二是邀请西南大学肉牛工程付树宾老师等专家多次来仪陇，开展玉米秸秆青储、“自种粮食+浓缩料”的科学配比、自拌料加工等技术培训（一吨自拌料比购买的商品精补料成本低800-1000元）。

2025年开始牛价触底回升，2026年9月约15元一斤，距离2022年牛价高点仍有差距。但经历过这一轮市场周期冲击的养牛户，已经摸索着掌握了秸秆粪便互换、秸秆青贮、种养结合、自拌饲料等降本增效的方法，风险意识和成本管控能力显著提升。

省钱之外，减排效益如何？

肉牛养殖是养殖业中单位碳排放最高的品类，因此相对于养猪、养鸡、水产养殖，养牛业在农业食物系统低碳转型中受到的关注也最多。

在仪陇，随着“种植—秸秆—养殖—牛粪—还田”的循环链条逐步成型，这种就近获取饲料、就近消纳粪便、农户间就近交换物资的种养结合模式，不只是帮农户省了钱，也带来了实实在在的生态减排效益。

单从运输环节看，过去饲草要从东北等北方产区长途调运，养殖产生的牛粪也需要车辆外运消纳，往返运输都要消耗燃油，运输里程越长，碳排放就越高。而秸秆本地收储、粪污本地还田的比例越高，长途运输的需求就越少，运输环节产生的碳排放也就越低。

研究显示，相比传统种养分离模式，种养循环模式的全生命周期碳足迹降低了34%③。粪便和秸秆还田可以增加土壤有机碳固定，减少化肥生产与施用带来的碳排放，同时避免粪污露天堆放产生的甲烷等强效温室气体。

目前，协会已经意识到了种养循环的减排效应，但还没有对减排量做过测算。一是因为《基于项目的温室气体减排量评估技术规范—种养循环》国家标准还在制定中，目前没有核算依据。二是农户之间的秸秆粪肥互换没有统一的计量设备，运输距离、还田面积、替代化肥量等数据难以监测，协会也缺乏相关的专业知识和技术。

③陈晓炜, 王小龙. 种养循环农作制度碳足迹评估—以鲜食玉米-奶牛-粪便还田循环模式为例. 中国农业科学, 2023, 56(2): 314-332.

将气候视角融入到日常社会服务工作中

仪陇乡村发展协会早期主要做农村扶贫，即便现在重点培育中青年农民经营家庭农场，因为深深扎根在当地社会之中，有深厚的社会基础，协会长期面向困难家庭、乡村儿童、农村老年人提供综合性的服务。

从2026年5月开始，协会将应对气候变化的视角融入困难家庭帮扶工作中，根据气候可能对困难家庭造成的影响安排帮扶，并督导工作人员按月入户。7—8月份，协会入户走访了助学项目困难家庭和中低收入家庭，了解他们近期的生产生活状况，向大家讲解夏季高温防暑方法，科普强降雨、雷暴大风、短时强对流天气的居家避险注意事项，传授家用设备安全操作常识，以提升困难家庭的防灾意识与自我防护能力。

志愿者入户现场

今年暑假，协会还在困境儿童的关爱陪伴活动中，组织了一场应对气候变化的专题科普培训。

在村级居家互助养老活动中，协会也将气候变化视角植入养老知识宣传中，比如高温会给老年人带来哪些身体影响，老年人应该如何应对。9月9日在双堂村养老中心落成，村里300多位老年人参加活动，协会现场开展了一次老年人应对气候变化的讲解。

9月9日，协会在双堂村养老中心落成活动上开展老年人应对气候变化讲解，吸引了来自村内300多名老年人参加。

后记：

当一个能有效组织群众的公益组织关注气候变化

仪陇乡村发展协会成立三十年里，我们看到了贫困山区一点点长出产业，也和农户共同挺过了一轮市场周期。协会和农户们已经意识到需要不断更新自己的认知和技术，以应对变动不居的外部环境。

协会一直以来注重扶贫与经济发展，环保、低碳行为更多是被动的、零星的活动，并没有纳入协会预先计划的工作重点；而农户对气候变化的感知，也主要是天气冷热、雨水多寡这类直观感受，却很少把干旱、高温等极端天气和养牛方法放在同一个盘子里想。

从2024年参加合一绿组织的气候变化应对学习平台，到2025年7月入选“乡村公益组织应对气候变化行业赋能项目”，协会开始主动将气候变化视角纳入到农村发展服务项目中。在项目引导下，养牛户们对于气候变化的认知也不断提升，开始主动思考交流气候变化的影响，应对行动也更加积极。比如农户在采购良种牛的决策过程中，已经将地域、气候改变对牛的应激影响纳入考量；互助小组对牛热应激问题的普遍讨论，也促使协会后续聘请专家开展培训和入户巡场指导。

我们有一条反复验证过的基本经验：在有效组织下，应对气候变化的推进效果将会倍增。分散的农户和牛群扛不住持续几个月的大旱，但组织起来的农户却能持续2个月互助送水，共同走出水源短缺的困境。一家一户面临的热应激问题，互助小组的农户们聚到一起讨论，就能汇总出共同的需求和行动方案，协会请到专家培训，便可顺畅地将实用的知识和技术传授给各家各户。而市场冲击之下，协会组织的规模化秸秆收储、秸秆粪便互换、请专家培训自制饲料，帮助分散的小农户掌握多种降本增效的实用方法，共同应对外部挑战。

气候变化对于农业生产、农户生活带来的影响是综合性的、长期的。协会也逐渐地将气候从“养牛的事”扩展“所有项目的事”：养老活动里讲高温防护，困难儿童夏令营里做气候科普，入户帮扶增加防灾避险内容。未来，协会和农户需要不断学习和摸索。

本文为“乡村公益组织应对气候变化行业赋能项目”案例，内容由北京合一绿色公益基金会与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共同完成，由项目专家闫宇晓编辑。照片由仪陇县乡村发展协会提供。更多乡村公益组织的气候行动案例将陆续发出。关注我们，看见更多乡村气候行动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