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华大学社会学系课题组（以下简称“课题组”） 受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以下简称“SEE基金会”）“劲草同行”项目组（以下简称“项目组”） 委托，针对基金会“劲草同行”项目进行十年评估。本报告为“劲草同行”项目评估总结报告的摘要版。
一、评估任务与执行
一） 评估任务
课题组通过梳理“劲草同行” 项目自2013年启动以来的目标、 设计、 执行与产出情况，评估“ 劲草同行” 项目对入选伙伴（以下简称“入选伙伴” /“劲草伙伴” ） 、 环保议题和民间组织的直接与间接影响， 发现“劲草同行” 项目运行面临的挑战和存在的问题， 并据此提出进一步发展和完善“ 劲草同行” 项目的工作建议。
二） 评估执行
数据收集方法主要包括文献法、 深度访谈、 参与观察与问卷调查。 课题组梳理“劲草同行” 相关文献， 完成深度访谈36人（含伙伴、 导师、 项目组和行业专家， 总时长约130小时， 记录约120万字） ， 针对2021-2024年劲草年会、 十位劲草伙伴以及SEE基金会行业发展板块进行参与观察， 并对第一至九期89名劲草伙伴进行线上问卷调查， 共回收有效问卷84份， 完成率为94.4%。
二、项目目标、设计与执行
劲草同行” 项目由SEE基金会和GGF基金会（ 即“全球绿色资助基金会” ， 2014年转为北京合一绿色公益基金会， 以下简称“合一绿学园” ） 于2012年联合发起、 2013年正式招收第一期劲草伙伴。 “劲草同行” 项目针对处于成长期的国内环保公益组织，通过连续三年提供非限定性资金、 跨界导师、 劲草社群、 标准化课程等支持， 帮助劲草伙伴完成机构战略确认、 提升战略执行能力， 从而突破组织发育瓶颈， 成长为区域、 议题引领核心， 从而更有效地回应和解决环境问题。
“劲草同行” 项目支持期为三年。 截止到2024年12月， “劲草同行” 项目共支持十二期、 111个劲草伙伴， 累计总资金投入超过5500万元、 累计伙伴资助资金超过4800万元。 所有劲草伙伴中， 已毕业69个伙伴、 肄业10个伙伴（ 其中2家伙伴分别于2021年和2023年回归“劲草同行” ） 、 中止1个伙伴， 正在支持31个伙伴。
“劲草同行” 项目已逐渐发展成SEE基金会行业发展板块的核心环节， 与帮助草根型环保公益组织启动的“创绿家” 项目构成了资助体系上的衔接与配合。
一） 项目目标
“劲草同行” 启动之前， 项目创始团队（SEE基金会的王亦庆、 张卫和GGF基金会的吴昊亮） 就认识到， 成立多年的环保公益组织， 往往呈现一种“ 小老树” 现象， 表现为业务难升级、 机构缺发展， 长期低水平循环。
借鉴“ 初创期、 成长期、 发展期”的企业生命周期理论， 创始团队 提 出“ 小老树” 现象的根源， 在于公益组织陷入成长期瓶颈， 难以自行突破， 需要外部支持。
因此， “劲草同行” 提出如下目标： 通过陪伴与辅导成长期环保公益组织的关键人才， 协助环保组织应对成长过程中面临的发展瓶颈， 促进其在“ 三个核心” （ 核心业务、 核心团队、核心资源） 方向上有所突破， 支持其成为区域或议题上的引领型核心， 更有效地回应环境问题。
二） 项目设计
1. 项目理论
经历十年， “劲草同行” 在企业生命周期理论的基础上， 结合其他机构关于公益组织成长的观察， 发展出环保公益组织成长周期的“劲草三段论”， 具体如下：
劲草三段论成为“劲草同行” 项目设计的理论基础， 确定了整个项目的核心目标、 主要方法与关键环节， 同时也为国内公益领域提供了一个草根型组织发育的“ 理性类型” ，可以当作评价公益组织发展程度的参照系。 与其他的国内公益组织成长理论（ 如“银杏计划” 的多阶段论） 相比， 劲草三段论更为细致、 也更具操作性， 可以用作帮助公益组织发现问题的分析框架和助力公益组织成长的操作工具。
2. 项目方法
根据上述三段论， “劲草同行” 认为， 环保公益组织的业务模式， 在初创期应当“ 可重复（方法清晰、 成效明确， 并可重复进行） ” ， 在成长期应当“ 可持续（ 具备收入和盈利模式， 有稳定资金来源， 可维持机构生存与运转） ” ， 在发展期应当“ 可复制（ 形成标准化工具， 其他环保公益组织可以学习与模仿） ” 。 为了突破成长期瓶颈， 劲草伙伴就要探索和形成可持续的业务模式， 通过业务的聚焦与选择、 设计与落地， 产出价值获得行业认可， 形成稳定资金来源， 从而实现业务与机构的双重可持续。
为此， “ 劲草同行” 向伙伴提供三种核心支持：
首先， 机构战略确认。 帮助伙伴回答“ 我”（机构领域、 核心团队、 价值诉求、 自身能力）、“ 客户” （ 需求、 核心价值、 结构）、“ 资源” （ 现状、 缺口、 可能来源） ， 以及三要素之间的关联， 即“ 我” 如何向“ 客户” 提供产品与服务， 需要哪些“ 资源” 支撑。
其次， 非限定性资金。 国内基金会的资助多为限定性的项目资金， 规定了明确用途。公益组织有做项目的资金， 但缺少做机构的资金， 难以针对业务升级和战略转型进行人员和技术储备。 这也是造成“ 小老树” 现象的一个重要原因。 “ 劲草同行” 向伙伴提供三年30万元非限定性资金， 可以全部用于机构建设。
第三， 导师陪伴辅导。 劲草伙伴高度多元， 成长期瓶颈的具体表现各不相同， 突破的方向与路径也不一样。 同时， 突破成长期就意味着走出舒适区， 整个过程可能漫长而又艰难， 伙伴需要持续的陪伴与支持。 因此， “ 劲草同行” 动员SEE基金会最重要也是最独特的资源——企业家群体——成为劲草导师， 加上有着丰富行动或研究经验的公益导师， 共同组成导师组， 帮助伙伴激发能量、 打开视野、 提升能力和链接资源。
此外， 近年来“ 劲草同行” 还有两个重要的新发展： 一是社群建设， 在伙伴社群和导师社群投入更多资源、 不断推进制度化建设； 二是课程建设， 通过“ 疾风充电站” 的系列课程， 帮助伙伴学习理论知识与实务技术。
3. 项目流程
“ 劲草同行” 的主流程包括“ 选才”“ 量才”“ 育才” 和“ 成才” 等四阶段， 具体如下：
三） 项目投入
在“ 劲草同行” 的量才和育才阶段， 劲草伙伴可以获得非限定性资金、 导师陪伴、 三元诊断、 劲草社群、 标准化课程等关键性支持。
非限定性资金
自2015年起， 每个伙伴三年获得共计30万元的非限定性资金支持， 按照第一年6万元、第二年15万元和第三年9万元的模式拨付。 长期而又稳定的资金支持， 是“ 劲草同行” 成功的基础。
2. 导师陪伴与辅导
劲草导师分为责任导师与陪伴（功能） 导师， 包括企业家导师（大部分为阿拉善SEE生态协会会员） 195人和公益导师（关注环保公益领域的专业人士） 53人。 导师规模与导师服务时间均呈稳步上升趋势。 其中， 导师年度总服务时间在2022年达到4262.8小时， 人均服务时长也从2012年的2.6小时上升到2022年的19.6小时。
数据显示， 导师组的陪伴与辅导具有“ 全方位、 全时段、 全周期” 的特征， 部分导师-伙伴关系已远超“ 劲草同行” 的设计范围， 深刻而又长远地影响了伙伴和导师的成长。
3. 三元诊断
王瑛导师带领的三元工作团队对劲草伙伴进行战略诊断。 三元诊断的分析工具和工作模式也在发展变化， 主线愈发明晰， 战略诊断目标愈发聚焦。 自2016年起， 三元诊断成为劲草伙伴的核心模块和规定动作； 自2018年起， 三元诊断试行全案诊断， 在三年项目期内对同一个劲草伙伴进行多次评估和诊断， 后改称“ 劲草B服务” 。
问卷显示， 83.53%的劲草伙伴进行过三元诊断， 普遍认可战略诊断的重要性， 认为三元诊断最重要的帮助体现在： 战略确认（协助伙伴调整工作方向和自身在环保公益生态系统中的定位） 、 业务升级（推动伙伴总结工作手法、 梳理业务模式） 和能力培养（三元诊断作为战略梳理的一套工具和方法论， 提升了伙伴项目策划和筹资申请的能力） 。
4. 劲草社群
劲草社群目前包括伙伴社群和导师社群。 伙伴社群进行了多项制度建设。 其中， 2017年推出“ 伙伴共同管理基金” ， 每年以20万元左右的资金， 支持6项左右小额项目， 推动伙伴自治与社群建设。 访谈显示， 多位伙伴认为该项基金增进了伙伴纽带、 开拓了专业视野。 导师社群的制度化建设包括导师手册更新、 导师管理系统和导师季度聚会。 访谈显示， 导师季度聚会已成为新晋导师了解“ 劲草同行” 项目整体的运作流程、 进入状态的一个平台。
5. 标准化课程
劲草课程体系被称为“ 疾风充电站” ， 由合一绿学园组织安排， 用于提升劲草伙伴关键人才的各项知识与能力。 2020年版课程体系包括“ 治理”“ 战略”“ 业务 ”“ 运营”“ 移动互联 ”“ 领导力”“ 环保专业知识” 等七大版块， 截至2023年11月已完成23门课程的建设。 问卷数据显示， 71.76%的伙伴学习过劲草课程， 认为帮助最大的三个方面分别是“ 促进战略梳理”“ 提高个人领导力” 和“ 改进运营管理” 。
6. 其他投入
“ 劲草同行” 项目还包括“ 劲草优才”“ 联合劝募” 等其他类型的投入。 其中， 劲草优才支持劲草伙伴机构的传播与筹款专岗； 联合劝募协调劲草伙伴共同利用腾讯公益等平台进行线上劝募。
三、劲草效应
一） 关键人才
“ 劲草同行” 将“ 关键人才” 定义为“ 能带领环保公益组织走出成长期瓶颈的关键角色” ， 通常为机构创始人或负责人。 数据显示， “ 劲草同行” 项目对关键人才的成长， 主要发挥了五方面作用。
1. 提升战略意识
部分关键人才缺乏机构发展的战略意识， 甚至还会因为追求“ 小而美” 的发展模式而下意识地反对战略诊断。 “ 劲草同行” 帮助关键人才认识到机构战略的重要性， 通过三元诊断和导师辅导等环节， 为伙伴提供进行战略思考的方法与工具。
2. 提升管理能力
部分关键人才缺乏科层制管理经验（个别伙伴甚至是因为厌恶科层制式的工作环境而进入公益领域） ， 只是好的环保行动者， 但还未能成长为好的机构负责人。 访谈和问卷数据都显示， “ 劲草同行” 的三元诊断、 导师辅导以及劲草课程等投入， 通过发现问题、 提供建议和系统授课等方式， 有效唤醒了伙伴的管理意识， 提升了伙伴的管理能力。
3. 提供情感支持
由于国内环保公益领域的职业化程度较低， 从业人员往往面临多重压力， 而作为机构负责人的关键人才， 这些压力就更加沉重、 多样和持久。 甚至有伙伴反映， 这种压力是其长期坚持的最大困难。 而导师和其他伙伴的情感陪伴， 就成为对关键人才的支持。 这些陪伴形式多样、 机制各异， 所形成的群体认同和归属感， 帮助许多关键人才重新获得力量。
4. 增进行业认知
部分关键人才在成为劲草伙伴之前， 缺乏对环保公益行业和机构核心议题的整体把握，并不清楚自身机构的比较优势和发展方向。 数据显示， 超过70%的伙伴认为“ 劲草同行” 提升了议题把握能力， 丰富了伙伴的行业视野与议题认知， 帮助伙伴明确机构在环保公益生态系统中的定位， 从而找到更为准确的发展方向。
5. 运用商业思维
众多关键人才有着“ 公益-商业” 二元思维， 认为两者难以兼容， 公益机构在环保行动中不应也无法使用商业手段。 而诸多优秀企业家成为劲草导师后， 帮助伙伴发现商业思维促进公益行动的可能路径： 一方面， 提升伙伴的管理意识与管理能力， 在公益机构管理中积极学习和借鉴商业组织的管理经验； 另一方面， 提升伙伴“ 产品” 与“ 客户” 意识， 积极探索如何将机构产出转化为客户愿意“ 购买” 的产品， 进而实现自我造血、 支持机构运转。 数据显示， 超过七成的劲草伙伴认为“ 商业思维对伙伴有帮助” 。
二） 伙伴机构
国内环保公益组织的发展， 在整体上面临着职业化不足和专业化欠缺的困境。 环保公益组织的职业化与专业化， 需要机构在明确战略的基础上， 提升其核心业务、 核心团队与核心资源。 访谈显示， 劲草伙伴普遍认为， “ 劲草同行” 在上述四个方面都提供了有力支持。
1. 战略确认
众多伙伴在加入“ 劲草同行” 之前， 还缺乏明确和有效的机构战略。 因此， 明确机构战略就成为劲草伙伴突破成长期瓶颈的最关键环节。 通过提升关键人才与核心团队的战略共识，“ 劲草同行” 帮助伙伴进行战略诊断与战略确认。 问卷显示， 78.9%的劲草伙伴认为“ 劲草同行” 项目推动了机构战略确认。
2. 业务升级
“ 劲草同行” 通过梳理业务模式图、 搭建产品/服务的支撑系统等工具， 帮助劲草伙伴明确核心业务、 提升业务能力。 访谈表明“ 劲草同行” 帮助伙伴机构提升了业务能力， 促成业务的转型升级。 比如，“ 爱芬环保” 就在“ 劲草同行” 的支持和鼓励下， 将城市社区垃圾分类产品化， 出版两本垃圾分类工作手册， 从而成为国内垃圾治理的议题引领者。
3. 团队发展
团队的平衡和稳定， 既是职业化和专业化的保障， 也是环保公益组织突破成长期瓶颈的必要条件。 进入“ 劲草同行” 之前， 多数伙伴机构面临员工不多、 团队不稳的情况， 偏高的员工流动率影响了业务稳定和机构发展。 问卷显示， 54%的伙伴认为“ 劲草同行” 增强了机构团队的稳定性； 68%的伙伴同意“ 劲草同行” 提升了团队能力。
4. 治理完善
国内环保公益组织始终具有鲜明的“ 人格化机构” 特征， 负责人不仅代表机构， 甚至成为机构化身， 内部治理体系往往形同虚设。 众多劲草伙伴也不例外， 机构成长面临“ 负责人就是机构天花板” 的困境。 为解决这一问题， “ 劲草同行” 积极推动伙伴完善内部治理体系。多数伙伴认为“ 劲草同行” 推动了机构的制度化建设。
5. 资源扩容
除了三年30万元的非限定性资金， “ 劲草同行” 还为劲草伙伴链接了SEE基金会的其它项目资金、 外部基金会资金以及社会关系和政府影响等其它资源。 问卷显示， “ 企业资源” 、“ 媒体资源” 和“ 公众资源” 是导师为伙伴链接最多的资源类型。 同时， 还有41.18%的劲草伙伴表示导师为机构链接过项目资金， 彰显了“ 劲草同行” 不可忽视的“ 资源连带效应” 。此外， 机构管理的提升与业务模式的形成， 也增加了劲草伙伴在筹资市场上的竞争力。
三） 劲草社群
劲草社群指的是劲草伙伴和劲草导师所形成的共同体。 从“ 劲草同行” 启动开始， 劲草社群就是核心内容之一， 从无到有、 不断演进， 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
1. 伙伴社群： 支持网络
伙伴社群为劲草伙伴带来了三种作用： 首先， 增强信息沟通、 相互出谋划策； 其次，推动议题“ 交叉” 、 产品“ 扩散” ； 第三， 强化劲草认同、 提供情感支持。 问卷显示， 伙伴在劲草社群中最大的四项收获分别是伙伴间的信息交流、 学习其他伙伴经验、 伙伴纽带的增强、 跨议题项目的合作。 而且， 当遇到业务难题时， 64.71%的劲草伙伴会向其他劲草伙伴求助， 凸显伙伴社群已经成为一个独特而又重要的支持网络。
2. 导师社群： 劲草催化剂
导师社群发挥了三个方面的作用： 首先， 推动导师成长， 推动新晋导师尽快进入角色、做好准备； 其次， 培养公益意识， 企业家导师受到不断熏陶， 成为理念更强烈、 能力更突出、行动更持久的环保公益人士； 第三， 放大参与成效， 部分企业家导师的个人环保行为， 逐渐放大为企业环保行为， 甚至还会带动相关行业环保行为的改变。
而劲草企业家导师， 也表现出“ 参与三境界”： 第一重， 作为公益行为的参与； 第二重， 作为企业管理的参与； 第三重， 作为终身事业的参与。 部分企业家导师甚至通过陪伴与辅导， 改变了自己的职业规划与人生轨迹， 将环保或公益当作人生下半场最重要的事业。
公益导师同样也在“ 劲草同行” 中成长。 数据显示， 劲草公益导师主要有两种收获： 首先， 发挥行业专长， 将长期积累的经验， 运用到更多伙伴身上， 推动公益领域的整体发展；其次， 深化专业认知， 劲草伙伴是良好的理论和方法检验器， 可以帮助公益导师检验并完善公益理论与公益方法。
因此， 导师社群就形成一种“ 催化剂效应” ， 既帮助企业家导师和公益导师成为更专业的公益人， 也推动企业与行业的环保转型和公益领域的整体发展。 企业家导师与公益导师的互相学习， 也可能激发出新的公益理论和环保实践。
3. 劲草嘉年华： SEE基金会的又一张名片
“ 劲草嘉年华” 通过伙伴社群与导师社群密切配合， 以多种形式面向公众展示劲草伙伴在生物多样性保护中的工作与成就。 数据显示， 47.06%的劲草伙伴参加过“ 劲草嘉年华” 。“ 劲草嘉年华” 推动了劲草伙伴、 “ 劲草同行” 、 SEE基金会乃至生物多样性议题的“ 破圈” ， 获得了来自政府、 媒体和业界的高度认可， 也实现了劲草伙伴群与劲草导师群之间的大联动与大合作， 已成为SEE基金会的名片之一。
四） SEE基金会
“ 劲草同行” 项目对于SEE基金会的运营和阿拉善SEE生态协会的发展都做出了关键贡献。
1. 桥梁效应
劲草伙伴是国内较为活跃、 较有影响的环保公益组织， 而劲草伙伴与劲草项目组之间的纽带， 也逐渐发展为劲草伙伴与SEE基金会其他项目组和SEE基金会的连接。 劲草伙伴与项目组之间的纽带， 因为长期陪伴、 多维互动、 深度交流而更持久、 更平等、 更有力， 经得起更多波折与考验。 两者之间的关系， 也更接近理想状况中志同道合的“ 伙伴关系” ， 而不是现实中普遍存在于资助者与被资助者之间发包式的“ 伙计关系”。
因此， “ 劲草同行” 为伙伴和导师、 项目组、 基金会之间搭建的“ 桥梁” ， 不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或牵线搭桥， 而是提供了一种基于信任与共识的背书， 使得导师、 项目组和基金会与劲草伙伴的互动更真诚、合作更有效。 这一桥梁， 不仅可以提供异质信息的弱关系， 而且可以提供合作基础的强关系。“ 劲草同行” 的桥梁作用， 不仅提供信息， 而且生产信任。
2. 基石作用
基于这种桥梁效应， 劲草发展出三种社群： 伙伴社群、 导师社群和SEE基金会生态系及其伙伴网络大社群。 正是由于劲草的桥梁效应， SEE基金会正在成为一个出资人、 基金会和公益伙伴之间有着更多互动维度、 更强信任基础、 更大合作潜力的大社群。 这种伙伴关系，更受公益组织欢迎， 更能形成行动合力， 在（一个筹资渠道和行动空间都在迅速变化的） 新的公益环境中， 也会发挥更为关键的作用。
在此意义上， 阿拉善SEE生态协会与SEE基金会业内影响力的提升，“ 劲草同行” 做出了不可忽视的贡献。“ 劲草同行” 不仅成为SEE基金会的一张名片， 而且还因桥梁效应而有效推动了基金会的成熟与发展。 面对正在变化的公益大环境， 在阿拉善SEE生态协会和SEE基金会将来的发展中， “ 劲草同行” 有潜力、 也有责任发挥更为关键的作用
五） 环保议题
劲草伙伴能否成为环保议题的引领者， 是衡量“ 劲草同行” 成效的一个重要指标。 根据奖项荣誉数量与行业专家判断等数据， 目前已有十余家劲草伙伴成长为国内垃圾治理、 工业污防、 野生动植物保护、 草原生态保护和海洋湿地保护等议题的引领者， 有的发展出可复制、可推广的工作模式（如“ 上海爱芬” 的社区垃圾分类工具包） ， 有的开发出全新的工作手法（如“ 无毒先锋” 的电商推动业务） ， 有的则成长为议题内最有影响力的机构（如物种和栖息地保护议题的“ 猫盟”） 。
问卷也显示， 在劲草伙伴眼中， “ 国内影响最大的（非基金会） 环保公益组织” ， “ 猫盟” 跻身前四， 而“ 议题内最重要的环保组织” ， “ 猫盟” 和“ 零萌公益发展中心” 也名列前五， 这从侧面说明“ 劲草同行” 正在改变着国内环保公益领域的机构版图。
六）公益行业
首先，“ 劲草同行” 通过劲草社群培养了两种行动者和公益人。 一方面，“劲草同行”助力环保公益组织成长为议题与地域的引领者， 有效推动了环保参与的职业化与专业化； 另一方面， “ 劲草同行” 又培养了一批有洞察、 有方法的企业家以及有情怀、 有理论的公益导师， 帮助他们成长为更专业、 更投入、 更有效的环保行动者。 公益伙伴引领者和导师行动者这两个群体， 一同在改变中国环保公益的版图。
其次， “劲草同行”与“创绿家” 在过去十年的实践， 形成了一种公益组织成长的“ 双选效应” 与“ 阶梯效应” ， 用许多劲草伙伴的鲜活案例说明了公益领域迫切需要“ 成体系、分层次、 有衔接” 的行业支持。
第三，“ 劲草同行”发展形成的劲草三段论， 不仅为环保公益组织的成长提供了分析框架， 同时也为中国整个公益领域的发展建立了参照体系。 此外， 由于环保公益组织起步较早，因此在公益话语、 组织技术、 行动策略乃至从业人员等方面， 都形成一种“ 外溢效果” ， 从环保公益组织扩散到其它类型的公益组织。 因此， 在某种意义上， 环保公益组织扮演着国内公益组织的“ 催化器” 、 甚至是“ 播种机” 的作用。 “ 劲草同行” 因此也推动了整个国内公益领域的专业化和职业化发展。
七） 劲草效应： 打造本土公益市场
总结以上讨论，“劲草同行”经过十年耕耘， 已经在伙伴、 社群、 议题、 行业乃至国内公益领域形成了一种“劲草效应”。 同时，“ 劲草效应” 还有着更为深远的社会意义， 通打造一个中国本土的“公益市场”， 展示了一种“中国式社会生产”的独特路径： 在中国情境下， 市场力量如何推动社会主体的发育与成长。
1. 项目产出的外溢效果
仅从项目设计来看，“劲草同行” 瞄准劲草伙伴遭遇的成长期瓶颈。 然而， 系统分析“ 劲草同行” 项目的产出与成效， 就会发现其影响早已超出劲草社群， 在更广阔的范围内影响着环境保护和公益事业的发展。
首先， 议题升级。 劲草伙伴的成长， 会推动业务的专业化与机构的制度化， 因此可以间接推进劲草伙伴所在议题内的专业化和制度化程度。
其次， 行业发展。“劲草同行” 还引领了国内支持环保公益组织机构发展的行业支持板块， 激励了国内其他基金会也进入这一板块，针对环保公益组织的机构发展投入更多资源。
第三， 伙伴激励。 劲草伙伴的成长， 也会激励那些尚未加入“ 劲草同行” 的环保公益组织努力工作， 学习劲草伙伴的经验， 运用劲草伙伴的方法， 进一步提升自身业务能力。
第四， 企业善治。 劲草导师的个人环保行为， 可以转化为企业环保行为和行业环保行为， 从而推进国内企业和行业的环境善治。
最后， 行动者培养。“ 劲草同行” 就像公益领域的“ 黄埔军校” ， 培养的公益伙伴引领者和企业家行动者， 将会在国内公益领域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
2. 公益领域的“劲草效应”
劲草伙伴的成长期瓶颈， 可以被看作国内公益组织发展困境的一个缩影， 多重不确定性的长期存在， 导致和加剧了公益组织成立难、 招人难、 筹资难、 行动难、 生存难， 严重阻碍了机构在专业化、 职业化和制度化等方向的发展。 破解成长期瓶颈， 推动公益组织的机构发展整体上台阶， 就需要减少乃至化解上述不确定性。
在这个意义上，“劲草同行”的核心贡献在于生产了“ 确定性”，“劲草效应”也就是一种对于个人成长、 机构支持、 行业发展的稳定预期： 在环保公益组织面对种种不确定性的背景中，“劲草同行” 通过生产出多重确定性， 为个人、 团队、 机构的发展提供了一种稳定的预期和信心。 这种稳定的预期和信心， 推动了劲草伙伴的发育和成长， 其辐射范围也已超出劲草伙伴和劲草社群， 对于环保公益组织、 环保公益行业、 乃至我国公益领域都产生了积极而又重要的影响。
而在过去十年， 我国环境公益领域在整体上发生了诸多变化， 其中一个不容忽视的变化，就是一个本土的公益市场， 正在缓缓萌芽、 渐渐生长。 公益市场的核心特征， 可以称之为“ 通过产品竞争获得资金与认可”。
因此， 公益市场是一种关于公益机构如何有效实现价值的理念和一套公益行业如何持续发展的制度。 对于公益机构而言， 公益市场的理念意味着公益机构可以借鉴、 甚至采用商业组织的组织理念与经营方法（后者即社会企业） 。 对于公益行业而言， 公益市场的制度意味着一种项目制运行（资助方根据机构能力、 执行情况来做资助决定） 和一个竞争性的筹资市场（公益机构获得的资助与认可， 取决于其可测量的产出）的初步形成。
“劲草同行”项目在机构层面， 通过强调和提供商业话语、 供求观念与战略意识， 帮助劲草伙伴逐渐形成了一种竞争思维； 在行业层面， 推动了竞争思维在行业内的扩散、 改善了环保公益组织的规模与结构、 并生产出一套新的公益组织理论。 此外，“劲草效应”不仅推动了本地公益市场的形成与发展， 同时也展现了“ 中国式的社会生产” 的一种可能： 企业家利用市场资源和市场力量来支持和帮助公益组织的发育成长， 进而推动社会主体的发展与壮大。
四、前景、挑战与建议
“劲草同行”为环保公益组织发展生产“ 确定性” 的努力， 开创并引领了国内基金会行业支持板块的发展， 对环保公益组织的成长和国内公益市场的发育都做出了重要贡献。“劲草同行”的新十年， 对于民间公益组织的发展将会更加重要。
一） 近期前景
近年来， 环保公益组织的政策环境和资助环境都发生了较为明显的变化。 政策环境方面，“ 双碳目标” 为劲草伙伴提供了新的政策窗口， 但全面治理又约束了劲草伙伴的行动空间。筹资环境方面， 经济形势变化也将影响国内基金会的资金来源， 进而影响劲草伙伴的筹资前景。
面对变化中的政策环境和筹资市场， 劲草伙伴的资金来源、 行动策略都可能出现较大调整。 某些议题（如污防等难以市场化运作的议题） 内的环保公益组织面临的不确定性挑战，将会明显大于另一些议题（如自然教育等市场运作空间更大的议题）。因此，在“不确定性”持续放大的前景下，“劲草同行”新十年所生产的“ 确定性” 也就更为珍贵。
二） 问题挑战
1. 劲草三段论
调查数据显示， 劲草方法论中的核心部分——“劲草三段论”——的理论基础和操作工具还存在进一步讨论的空间。
可以认为， 劲草“ 三段论” 的起源和发展， 具有两种参照（“ 西方公益”与“ 国内商业”） 和一个假设（“ 一致性假设”， 即所有的劲草伙伴都具有同样的发展空间和成长轨迹）的特征。
对于部分劲草伙伴而言， 上述的两种参照和一个假设可能存在如下问题： 首先， 西方和中国的公益组织在政策环境、 筹资市场与公众认知等方面均存在显著差异； 其次， 公益逻辑与市场逻辑也存在着深刻不同， 两者的核心目标、 组织结构、 行动策略也都有着显著差异；最后， 对于“ 一致性假设” ， 劲草伙伴是否都具有同样的发展空间和成长轨迹？ 不同的议题和地域， 是否会影响伙伴的机构成长？ 这些问题， 都还需要进一步分析。
初步判断， 比较适用“ 三段论” 的伙伴， 其运作逻辑更容易市场化、 在地资源更丰富、组织环境更宽松， 其成长环境较符合“ 三段论” 的两个参照类型， 其发展轨迹也更接近“ 三段论” 。 而另外一些劲草伙伴， 因为面临更为严苛的组织环境， 如在地资源稀缺、 难以运用商业手段、 难以面向公众筹资等因素， 其成长轨迹并不完全符合“ 三段论” 。 对于这些伙伴，也许需要更为灵活的劲草方法论。
2. 三元诊断
三元诊断与劲草“ 三段论” 一样， 对于劲草伙伴的成长空间和成长方式有着特定假设，同样可能存在议题和地域的有效边界。
首先， 战略选择的制度条件。
通过战略聚焦、 业务减法来实现机构的专业化升级， 需要一定的制度条件。 如果专业化产品和服务的资助预期尚不稳定， 强行推动战略聚焦和业务减法就可能带来意外后果。
一方面， 对于那些较不适合劲草“ 三段论” 的环保公益组织， 他们往往面临更加稀缺单薄的资源环境， 如只强调核心业务、 将其他业务全做减法， 那么一旦核心资源中断， 机构就会面临生存风险。 另一方面， 即便对于那些议题和地域都比较适合劲草“ 三段论” 的伙伴，由于本土资助型基金会尚未形成稳定的资助理念和资助传统， 资助方向、 资助策略可能突然转向， 于是造成环保公益组织资金的突然断裂， 机构发展遭受重大挫折。 因此， 缺乏必要的制度条件， 部分劲草伙伴的战略聚焦和业务减法反而可能带来潜在的风险。
其次， 标准化工具的情境化应用。
三元诊断的分析工具， 变得更系统、 更具体、 更容易操作， 正在努力摆脱诊断者个人判断的影响。 这是一种典型的工具标准化进程。 然而， 标准化的分析工具， 在为劲草伙伴进行战略诊断时， 可能遭遇一种特殊的挑战： 劲草伙伴涉及的环保议题非常广泛、 组织形式多样、各地政策环境不同， 因此每个劲草伙伴都面对着不同的组织环境和制度约束， 有着自己独特的“ 组织情境” 。 三元诊断的标准化工具是否需要、 以及如何进行情境化应用， 从而让战略诊断更准确、 让战略落地更可能， 就变成一个需要各方共同探讨的问题。
3. 劲草社群
调查发现， 劲草伙伴社群的发展面临着如下挑战：
首先， 社群参与的“ 钟形曲线” 。
数据显示， 劲草社群出现了两种参与“ 钟形曲线” ： 首先， 议题参与钟形曲线， 生态类议题伙伴位于较为积极的中央， 而其它议题的伙伴则位于较不积极的两端。 其次， 机构参与钟形曲线， 即自身机构发展比较好与比较差的伙伴， 劲草社群的参与积极性都相对较低， 而积极性最高的往往属于机构发展程度中等的伙伴。 如何消除社群参与“ 钟形曲线” ， 激励那些最需要帮助的伙伴积极参与， 从而获得更多支持， 这是一个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其次， 合作基金的制度优化。
“ 伙伴共同管理基金” 是伙伴社群的一项重要制度安排， 合作基金的良好运转影响着伙伴社群的健康发展。 然而， 部分伙伴反映， 合作基金的申请流程过于繁杂、 表决制度不甚合理， 因此建议简化流程， 可考虑以工作坊的形式开展项目。 问卷显示， 劲草伙伴认为“ 伙伴公共管理基金” 最需要改进的三方面依次是： 帮助伙伴更好融入社群、 加强资金支持力度以及改进项目选举机制。
三） 工作建议
基于上述前景分析， 课题组针对劲草方法论、 三元诊断、 劲草社群与劲草课程等关键环节， 提出“ 劲草同行” 进一步提升和完善的工作建议。
1.“SEE基金会生态系”
面对环保公益组织的政策环境和资助环境变化的挑战， “ 劲草同行” 已经形成了伙伴社群和导师社群， 随着地方环保项目的成长， SEE基金会正在发展成一个全国性的大社群，因其具有链条全（兼具筹资和执行两端） 和覆盖广（涵盖大部分议题和地域） 的特征， 从而可能进一步发展出一种可以部分地独立于外界环境变化的能力。 课题组将这种理想状态称为“ SEE基金会生态系”。 随着整个环保公益领域外部环境的迅速变化， 这个SEE基金会生态系的必要性与重要性也将不断提升。
如果说， 第一个十年， 劲草与创绿家一起为劲草伙伴和中国环保公益领域生产出一种“ 确定性” ， 那么劲草和创绿家的新十年， 就要和SEE基金会与阿拉善SEE生态协会、 特别是联合各地方环保项目， 共同打造一个具有一定自持能力、 相对独立于外部大环境的“ 生态系” ， 形成自己的局部小生境和小气候， 既可以吐故纳新、 也可以挡风遮雨， 既丰富多元、 又富有弹性， 从而更好地协助环保伙伴适应外部环境的大变化与大调整。
2. 行业支持板块： 巩固SEE基金会的基石
简言之， 与SEE基金会的议题资助板块项目相比， 以“ 劲草同行” 为代表的行业支持板块与公益伙伴的关系具有“ 既广（跨议题、 跨地域） 且深（纽带与信任） ” 的突出特征。 这种跨议题、 深信任的伙伴纽带和伙伴社群， 可以帮助议题资助板块发现潜在的合作对象、 从而提高资助效率， 也可以推动SEE基金会深化对国内公益行业的认知、 扩大SEE基金会在国内公益资助领域内的影响。
因此， 在国家全面治理的背景下， 面对环保公益整体环境的新变化， SEE基金会应当充分认识“ 劲草同行” 和行业支持板块的基石地位， 通过如下制度升级与创新， 更为坚定地全力支持行业支持板块的发展： 首先， 项目资金由基金会秘书处统筹； 其次， 搭建一个基金会内部的跨板块、 跨项目、 跨中心的伙伴支持平台。
3. 劲草方法论： 细化与升级
面对新的组织环境， 劲草三段论需要与时俱进： 首先， 进一步细化“ 劲草三段论” 的适用类型。 劲草三段论需要系统分析现有理论在议题、 地域等方面的适用边界， 根据劲草伙伴自身特征， 确立差异化的成长目标、 提供精细化的成长服务。
其次， 进一步扩大劲草三段论的覆盖对象。 随着多重不确定性的增长， 环保公益组织的总量增长可能放缓， 为保持一定的伙伴规模， 可以调整入选标准， 或是开源增量（如引入生态农业等“ 泛环保” 伙伴） ， 或是盘活存量（如加强对存量劲草伙伴的“ 过冬” 支持） ， 这就需要更灵活、 更贴合新形势的劲草伙伴成长理论， 如进一步细化关于“ 发展期” 的讨论， 包括发展期伙伴（即与“ 劲草” 相对应的“ 大树” ） 的机构特征、 成长挑战与陪伴策略等内容。
此外， 针对数量不断增加的社会企业伙伴， “ 劲草同行” 还需要继续探索一个关于我国环保领域内社会企业如何发育和成长的组织理论， 进而帮助社会企业伙伴做好商业竞争力和公益有效性之间的动态平衡。
4. 三元诊断： 延长工作链条、 提升诊断效率
在“ 劲草同行” 的第一个十年， 三元诊断不可或缺。 在新十年， 三元诊断还可针对战略与执行两个方面进行提升与完善：
战略层面。 开发“ 劲草B服务” 。 能落地才是好战略。 三元工作室推出的“ 劲草B服务” ， 覆盖初始诊断、 提出方案、 落地执行和成效评估等全流程， 瞄准伙伴的战略选择、 业务规划、 资源配置和组织建设等环节， 进行战略辅导、 提供融资机会， 推动其战略选择与战略落地。 劲草B服务更加深度地介入伙伴的机构运行， 从初始诊断到成效评估， 从“ 陪伴”到“ 下场” ， 对于伙伴而言将会产生雪中送炭的作用。
执行层面。 首先， 开发伙伴预热工具包（包括词汇表、 关键环节等） ， 以便劲草伙伴做好诊前准备， 同时增强诊断术语和诊断方式的灵活性， 提升新生代伙伴的话语适配度， 从而进一步提升诊断的信度与效度。 其次， 个性化诊断， 重视不同议题、 地域的劲草伙伴所面临的环境约束和成长周期的差异， 为伙伴提供更有针对性的诊断。 第三， 加强“ 诊导衔接” ，搭建三元团队与导师组制度化的沟通渠道， 做好三元诊断与导师辅导的有机融合。
5. 劲草社群： 伙伴与导师的共同成长
伙伴社群建设， 可以瞄准增强伙伴纽带、 做实做活新老伙伴“ 同温层” ， 以及针对“ 弱伙伴” 的“ 强支持” ： 首先， 进一步明确社群定位， 厘清社群联谊功能和专业功能关系， 进一步发挥社群在议题交叉/产品扩散等方面的专业作用。 其次， 瞄准议题和机构两条参与“ 钟形曲线” 两端的“ 弱伙伴” ， 通过专项激励等制度安排， 有效调动这些伙伴的积极性，助其跨越社群的参与门槛。
导师社群建设， 提升导师“ 获得感” ： 首先， 完善新任导师培训制度， 鼓励资深导师倾囊相授， 帮助新任导师尽快掌握环境保护与公益发展的基础知识， 熟悉“ 劲草同行” 的话语体系与工作流程。 其次， 实施导师激励机制， 设立年度服务时长达标标准， 超标者予以奖励，不达标者给予提醒， 连续不达标者可考虑导师资格的休眠。 第三， 增强企业家导师和公益导师的交流互动， 搭建两个导师群体之间直接交流、 相互学习的制度化平台。
6. 劲草项目组： 弹性分工与经验梳理
项目组的有效运行， 离不开组内组外的协同与配合。 “ 劲草同行” 新十年， 项目组还可推进组内组外的双向融合。
项目组内部， SEE基金会与合一绿学园还可在现有分工基础上， 进一步提升工作中的实时沟通与有效协调， 从而形成最大合力。
项目组外部， 推动SEE基金会内部搭建一个跨项目、 跨中心的伙伴支持平台， 从而更有效地发挥“ 劲草同行” 的桥梁效应， 提升伙伴资助与支持的整合度， 从而帮助伙伴在有限资源中获得最大收益。
7. 劲草课程： 以伙伴为中心的立体课程体系
面对内部的伙伴需要差异， 以及外部的诸多竞争性课程， 劲草课程可以进一步调整课程体系， 完善课程内容， 搭建以伙伴为中心的立体课程体系。
课程体系方面， 面对伙伴的工具型需求和价值型取向， 项目组可建构“ 通识/价值” 与“ 专业/工具” 双层课程体系， 前者开拓伙伴的理论视野， 后者提升伙伴的实践能力。
课程内容方面， 进一步发挥劲草伙伴的力量， 建设“ 以伙伴为中心的” 劲草课堂： 在“ 专业/工具” 课程中， 将伙伴在实际工作中形成的经验和遇到的困惑带入课堂， 以问题为导向、 以案例为核心， 努力贴近伙伴的实际工作， 进行“ 带着体温的教学” 。
8. 企业家群体： 个体参与的放大机制
通过参与“ 劲草同行” ， 企业家导师可以成长为更积极和更有效的环保行动者， 进而影响相关企业乃至相关行业的环境友好行为。 因此， “ 劲草同行” 的新十年应当进一步发挥企业家群体的这一放大作用， 通过制度创新与制度调整， 不断扩大企业家导师的参与规模与参与深度， 从而更有效地推动相关企业与相关行业的环境友好型转向， 进一步促进我国环境保护与公益事业的良性发展。
